贺兰成生于卫国第一望族又是身份尊崇的嫡长子,从小受到的教育自会将他培养成一个老成持重,情不外露的隐忍之人。这些年来,朱云若但见贺兰成统领后宫,侍奉君主,养育福宜,从未有过半点失态时候,就连对待最低等的宫人,也总是温声细语,和蔼可亲,轻易不动责罚,所以朱云若实在好奇贺兰成为何会对冯央抱有如此大的成见,甚至到了不惜撕下他伪装完美的面具,也要露出真实一面的地步。
“你是哪里的奴婢?竟如此的不懂规矩,未经传召就敢擅自闯入陛下居住的院落里来,待我明日通传过冯府的管家,定叫她扒了你的皮,好好给你们这群没大没小的狗东西上上筋骨。”正当朱云若犹豫明日是否要去找贺兰成探探口风之时,耳边忽传来红芍饱含怒意的训斥声,惹得她抬头望了眼中天高悬的半弯明月,才惊觉夜已至深,连自己垂落在窗前的两只袖角也被露水打湿了。
贺兰成所住的偏房烛火不知何时已熄了下去,朱云若借着月光向外看了一眼,原是一名冯府女仆在无意间走进了这座院子,现已被四下巡逻的侍卫捉拿到红芍面前问罪。
“红芍,放了她,皇夫已经睡下了,不要在此吵闹,搅了他清梦。”朱云若见跪在院中之人瑟瑟发抖的模样甚是可怜,随意吩咐了红芍一句就准备起身关好窗扇离去。
“陛下仁慈,饶你一命,还不快速速起身谢恩退下”,红芍见来人仍跪在地上没有反应,心生厌烦,抬脚便在她心窝上狠狠踹了一下骂道。
来人被红芍这样一踢,整个人当即就跌落在了满地的尘泥里,嘴里还溢出几丝痛苦的闷哼声。
朱云若站在虚掩起来的两扇窗户后头,听到外侧再传来红芍冷厉呵斥那人的说话声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奴婢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真的活腻味了,想让我以惊扰圣驾的罪名当场处置了你?”
红芍言罢,看来人依旧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重新爬起来跪好,终于失了所有耐性对身旁几名侍卫怒喝道:“拖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乱棍打死,明天一早通知冯府的管事过来领尸。”
“慢着”,朱云若不动声色透过窗间缝隙注视着院中发生的一切,脑海里却在乍然闪过一个念头后隔窗止住了侍卫们正要将那人架起的动作道:“抬起她的脸给朕瞧瞧。”
“是”,红芍领命,虽不明白朱云若怎么会在忽然之间对来人起了这样的兴致,但还是弯腰凑到来人身前,伸出两指捏紧她沾满泥污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来好让朱云若看清她的容貌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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