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正在等待冯央眼色行事又陡然被朱云若吓了一跳的诸位浔关官员不敢再分心,只得聚精会神看着朱云若背影,目送她离去。
当日晚间,朱云若就携贺兰成一起宿进了冯央特意为她备下的清芬院里,等到酉时初刻二人带着福宜用过膳食,朱云若已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红芍见状,自是不敢要她再坐在堂屋当中继续打盹,赶忙服侍着她回房歇息去了。
然而这一觉朱云若却睡得并不安稳,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她躺在宽大的床上睁开了眼,混沌中竟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意识清明起来。
“陛下可是醒来了?要奴婢伺候您起身更衣么?”留守在帐外值夜的女官红芍听到帐内传出的轻微动静,知道是朱云若醒了,随即便压低了声音凑上前去询问她是否还要接着再睡。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福宜在哪里?”朱云若撑肘从床上坐起,倚在床头凝神注意了会儿远方酒宴行至最酣时飘来的喧闹声音,又看了眼窗外正入深处的浓重夜色对红芍道。
“回陛下,刚过戌时三刻,皇夫为了不让大皇女殿下四处凑热闹乱跑,一直陪着她坐在房间里看书。”红芍挑开幔帐走到朱云若床前,跪坐下来替她穿好脚上长靴,站起身退到一旁禀道。
“陛下是要去皇夫那里看看大皇女么?奴婢这就过去安排。”红芍用眼角余光看到朱云若离了床榻向门口走去,急忙跟在她身后追问道。
“不必了,朕只是见今夜月色不错,想要坐在窗边赏赏景,就不过去打扰皇夫了,连日来他一直在陪朕赶路,没有好好休息过,想必也是疲乏的紧,且让他好生安歇吧。”朱云若在门前徘徊几下,最终来到左侧一扇红木雕花窗后立定,伸手推开窗扉,望着满庭皎皎月华打发红芍下去道:“朕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红芍看朱云若一副心事颇多的样子,也不敢继续待在她面前扰她思绪,很快转身退了出去,无声为朱云若阖上了门。
红芍走后,朱云若在房中寻了一把小叶紫檀椅搬到窗下坐好,目不转睛看着月下一簇怒放繁花的同时满心里却都是贺兰成这几日来甚为奇怪的举止表现以及他对冯央那近乎嫌恶的微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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