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绿瑛领着两名小侍上前在朱云若与薛怀灵间的石桌上置好棋盘便退下了,朱云若一时没动,直至薛怀灵笑说了一句:“陛下先吧”,她才伸手取了一枚黑子出来,略微思量片刻,而后将它缓缓放在了棋盘上。

        薛怀灵跟着落下一枚白子,“陛下近来与新入宫的那位皇侍处的如何了?”

        朱云若再从盒中拿了一枚棋子出来,捏在指尖回来摩挲几下,等它沾染上自己的体温后才落下,“算是不错吧。”

        “那便好,红尘寂寞,陛下此番能得佳人伴在身侧,臣也为陛下高兴”,薛怀灵说着,再放下一子又忽转了话题道:“臣听闻陛下前阵子在宫中马场被匹疯马伤着了,送马入宫的养马奴也服毒暴毙身亡了。”

        朱云若眉眼不抬,继续下棋道:“朕无事,烦劳老师操心了。”

        薛怀灵哼笑一声道:“只是苦了你那位好姐姐又白忙了一场。”

        围站在两人身旁伺候的宫人们陡然听这对君臣提到废太女朱云芙,不约而同的浑身颤了一颤,俱有些骇意爬上心头。

        当年宪宗平乱之后,虽留了朱云芙一命并驱逐燕州,到底还是因她背叛自己一事而心结难解,无法释怀。自那以后,废太女朱云芙就成了宫中绝不允许被人说起的禁忌之一,也曾有那么三四个宫人在不经意间犯了这个忌讳,被树怨已久的仇敌告发到宪宗面前,当即就惹得宪宗大怒,下令将她们杖毙在未央宫外可供所有人观刑的高台之上。

        待到朱云若即了位,众人想她可能为从前皇女间那些不能明说的龌龊事而对废太女很是憎恶,便将宪宗朝不能谈论朱云芙的旧例保留了下来,没成想薛怀灵今日竟这么毫无顾忌的对朱云若提起她那努力被世人遗忘多年的长姐,真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大一跳。

        朱云若与薛怀灵仍旧你来我往的执子对弈,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身旁诸人一瞬万变的精彩脸色。“有些渴了”,薛怀灵落定一子,随手指着右侧一名女官吩咐道:“去给我倒盏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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