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随口就聊了起来,还不由自主的套了话,完全是本能使然。

        他爹生前是个中人,养成了走哪儿打听到哪儿的习惯了。钟砚虽不像他爹一样,到哪儿都要所有消息一把抓,但也学了几分,遇见生人随口聊两句就把底都摸得差不多了。

        三人相谈甚欢,到最后钟砚都已经知道陈家祖上是五十多年前逃荒来的了,陈盛信父子却连这读书郎姓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两人还丝毫没意识到有何不对,父子俩甚至还觉得遇到了和善人——因为钟砚听到陈盛信来年想送陈书茂去读书后把县里现有的学堂都给介绍了一遍,最后还给推荐了两家合适的。

        也不怪他们,毕竟一方心眼九曲十八弯,一方心里就横了一条直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倒是钟砚走后又来了几波读书人,都对草编香袋挺感兴趣的,很快就把剩下的十几个给买空了。

        未时三刻,陈家父子摊上的东西完全售罄。

        两人先到钱庄把收到的铜板和碎银换成易携带的银锭,又去买了些给家里人带的东西。

        早起到现在,父子俩还是只喝了点水,但这次没再硬抗,去包子铺买了六个包子路上吃。

        未时末,终于踏上回家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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