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读书郎虽年纪不大,但很是清冷和沉稳,直到看见这草编的蜻蜓,面色才有了波动。

        “我父亲也是用这种编法编蜻蜓的,不过您手真巧,比他编得精致多了。”

        少年虽长得冷峻,但话语间却透着温和,极容易让人生出好感,不由得就想和他多聊几句。

        陈盛信以往和读书人打交道时总是很紧张,但对着这个少年读书郎,却松了脑中原本绷着的弦:“哪有你说得那么巧?这蜻蜓好编,到村里随便找个人都会,捏根草折两下就成了。”

        “这可不是随便折两下的事儿,我看您编得这蜻蜓都可以以假乱真了。”少年夸赞两句,又随口问了两句编法。

        陈盛信毫不犹豫地就捏了根草开始教。

        少年边学边和陈家父子聊天,状似随意的问话,却三两句间就把这对父子的底摸得透透的,连支摊子的主意是这家八岁的小闺女想得都知道了。

        要是陈青叶在这儿,肯定能立马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套话。

        但陈盛信和陈书茂毕竟还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出身,哪懂那么多圈圈绕绕。只觉原来不是所有读书人都像他们家那对叔侄一样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原来也有如此接地气的读书郎。

        不过这少年,也就是钟砚,并不是特意来套话的。

        他只是看见牛筋草想起了他爹,又想起了他爹曾用草编蜻蜓逗他玩,故而想请人编几个带回去给家里的弟弟妹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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