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骏回神,定睛一看才发现地上的汗液竟已汇成一小滩水迹。
“来了月胧山庄,就是山庄的客人,你并未失礼,倒是我们怠慢了。”夏侯澄似是没看到这边的情景,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不、不敢,二当家、舒禾小姐还有谷丰谷满都待我极好,大当家说‘怠慢’真是过谦了。”刘骏惶然道。
“不,月胧山庄位置偏僻,人员稀少,物资又匮乏,自然是比不上田郡守府的,你说呢?”夏侯澄已摘了遮帽,微微抬了眼皮,纤长浓密的睫毛半遮着琉璃般剔透的眼瞳,如无垠深海之下轻开贝隙的稀世蛟珠。
刘骏闻言刚要再说月胧山庄虽有上述缺点却也是个极佳的所在,但在张口的瞬间突然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真实含义,不由猛地抬起头向他望去,只见男子依然是一副闲庭信步的安然姿态,似乎前一瞬其眼中所射出的寒芒只是他紧张之下生出的幻觉。
喉头的肌肉渐渐变得僵硬,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重新低下头艰难出声道:“是……自然是比不上田郡守府的。”
夏侯澄突然微微一笑,凝滞沉重的氛围登时一松,又恢复为开始时的闲云清雅,玉露冰清。
“你们在说什么?师兄这么高兴?”越明棠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骏身躯一僵,直起身欣喜地向她望去。
“没什么,不过是和你带来的这位田府客人正式见了个面,道了几句寒暄。”夏侯澄从茶案上新取了个茶杯,倒上热茶,轻轻推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越明棠走上前自然坐下,执了茶杯以手扇风轻嗅了一下,眼睛一亮:“‘清江千里’!此茶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我路经湖州府遇到一制茶高人,经其指点顿悟了此茶焙制的要点,又做了几处改动,比你之前品过的要如何?”夏侯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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