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瞬间凝滞,晋云燊强行按捺胸口隐隐生出的一阵刺痛,更恨自己堂堂秦王竟对同为男子的越明堂上了心,自尊与心意被双双践踏,一时之间话语如鲠在喉,两人之间气氛压抑。
烛光在沉默中突然晃了晃,一滴深红烛泪缓缓流下,烫醒了将手放在烛台下的越明棠。
“今日能得到姑娘垂青,我亦有所感动,本以为姑娘烦我厌我、嫌我怒我,却偏偏没想到竟会属意于我,实在令越某所料未及,沈姑娘心意,越某无福消受,但姑娘的心意我会记在心里。”越明棠想起前世高中时向暗恋之人告白被拒,甚至被当面冷嘲热讽后的受伤经历,不忍见晋云燊像她一样,尽量柔声安抚道。
晋云燊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人拒绝安慰的一天,忍不住失笑:“是啊,起初我是烦你、厌你、嫌你、恼你,可最后又怎么成了这般……也许,这就是佛家所说的轮回报应?”
世人皆知秦王晋云燊流连花丛,揽了一身风流债,结了一堆露水缘,不想最后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里,真乃莫大的讽刺,滑天下之大稽。
越明棠知他此时心境凄凉,然感情之事向来没有是非对错可言,不过是一个有心一个无心,离愁总比欢笑多,伤心总是有情扛,倒不如早些了断,还能收拾出几分情谊。
“我曾听过这样一句话:‘相见不如思念,思念不如怀念,怀念不如相忘于江湖’,沈姑娘与越某不过是萍水相逢,将来江湖辽阔,岁月悠长,不知还会遇到多少有缘之人,越某……不值得姑娘托心。”
自己本就是隐瞒了真实性别导致对方误会,说起来责任在她,越明棠心有愧疚,只希望对方能解开心结。
“‘相见不如思念,思念不如怀念,怀念不如相忘于江湖’……是我狭隘了,越少侠放心,阿云既已得了玄武星甲,必不会在山庄内停留太久,将来,也不会扰了月胧山庄的安宁。”晋云燊慢慢道,说罢施了一礼,转身出了书房。
越明棠未出言挽留,只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垂首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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