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越明棠冷冷看了他最后一眼,不待他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试院。

        涂追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从远处消失,眼神微暗,良久,他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少年表现得异常愤怒不容他人置喙,但正是因为部分相信了他的话,所以才一时难以接受,以至于有了如此强烈的反应,不管如何,他刚才所说之言并非信口胡诌,只待时日印证。

        只是少年心思单纯,性子正直,那个夏侯澄他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对方藏得很深,明显与少年不是一类人,若是能点醒他提早远离,投身在秦王门下,凭借秦王的人脉和资源或许还有解开“阴阳蛊”的希望。

        自古良材难寻,何况还是一个心如赤子资质绝异的朗朗少年,自己也不过是不忍他被人利用殆尽还不自知罢了……

        话说越明棠从试院逃离,心脏如被火烧了半边,又灼又痛,但和病发时的痛苦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她回到书院,立在师父陈季所居住的院落屋顶上,纠结着要不要直接冲进去一问清楚。

        刚刚翻身落地,脚尖还未触碰到门槛,她突然看见陈季花白的脑袋在里侧一间屋内闪动,心中不觉竟失了面对他的勇气,脚尖掉转回到了自己屋内,除了鞋袜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眼泪不断地从眼眶内涌出,很快洇湿了一片,越明棠只觉素来温热的身体竟如坠冰窖,明明是在阳春三月,她裹了两层棉被依然冷得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光线渐渐变暗,她似乎哭着哭着睡着了,这倒是她此生头一次流这么多眼泪,软枕上一片潮湿。

        越明棠动了动发麻的腿,脚碰到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心中不由一惊:床上有人!

        她一动不动,耳朵警觉地注意着那人的动静,手心攥出了一层粘腻的湿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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