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棠有些吃惊,一般人通过这种说不上风光的路子进热门单位多少会有些避讳,更何况混得还不怎么样就更不愿意被人看扁,可这宋申对着她一个陌生人就敢揭自己的老底伤疤,也算是条光明敞亮的汉子。
想到此处,她不禁开口道:“宋兄既已进神武营,就已比普通常人强上许多,又何必妄自菲薄说这种丧气话?我朝自古崇强鄙弱,‘强’并非只指身强,自强不息才是强者之道,宋兄也说到每年岁末考核都是险险过关,既然过关,就代表你的能力不弱,能留在神武营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否则岂不是辜负了涂司统当初的一番心意?”
宋申送到唇边的酒杯不由一停,指节微动。
越明棠也不催促,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在外喝酒,连个下酒菜都不叫,必是心中愁苦,没有可以交心聊天之人,是以在她坐过来时也没排斥,刚说的那番话想来对方不是不明白,只是少个开解之人,反正今日她也心情不佳,无所事事,不如一起消遣时光。
“承蒙小兄弟开解,宋某心境已开阔许多,的确是我淤堵了,我敬你一杯。”宋申沉默片刻,面色渐渐转晴,从旁取了酒杯斟满酒向越明棠举杯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宋申见越明棠性情爽快,毫无忸怩拘束之气,不觉也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我观小兄弟年纪不大,言谈举止却是不俗,不知小兄弟家住何处?来帝都可是寻亲的?”他询问道。
“不瞒宋兄,小弟家住文昌坊圣门书院,此次来帝都确实是来投奔亲友的,家师为圣门书院的院长,师兄准备今年下场参加科考,将来若无意外应会在万安城常驻。”越明棠嘴角噙笑答道,出门在外少不了要交朋友,林交平那番话着实刺激到她的自尊,也点醒了她自己的社交圈子确实小到可怜。
“哦?文昌坊?那可是近年来颇具声望的学府区,前些年的几次科考从中出了不少优秀举子,看来越小兄弟是想走文科仕途?”宋申视线落到越明棠双手结了茧子的虎口处,心中有些存疑。
“走不了、走不了,”越明棠连连摆手,她酒量不佳,几杯下肚后头脑已有些发晕,说话也渐渐无拘无束起来,“小弟我一看那满篇的‘之乎者也’就头疼,哪里是读书的材料?说实话,我还是对那武举更感兴趣,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宋申见她话语迟疑未尽,不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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