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槿犹自强撑着脸色,讪笑道,“这是我调理身子的药囊呀,早同你说过的。”

        “哼……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是吧?好。”林子骁冷笑一声,“我想着外头郎中到底不比宫里的,好容易太医来一回,我便想着请先生瞧瞧这药囊,可需再添些好药材进去调理得快些……谁知……”他一把拍在桌上,趁势站起身来,“你为何要避孕?!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你连我的孩子也不愿生?!”

        林子骁第一回对容槿说话声音这样大,容槿不自觉地便眼中噙满了泪,只倔强忍着不落下来。

        容槿见他盛怒,连话都不肯听她好好说,反倒抿着嘴不想说话了,也懒得解释,连脑子里想好的话都抛得一干二净。

        林子骁咬着牙,见她连辩也不辩,心绪复杂极了,发着高烧,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你嫁给我这么久,本就不是把我当作夫君的,是不是?你事事顺着我的心意,从不违逆,原是为了讨我欢心;我待你一片诚心,你却对我满心算计,怪不得……怪不得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你长了颗七窍玲珑心,把我捏得死死的,知道我心里有你,便可肆意妄为……那你呢?你的心里又有谁?!”

        林子骁顺手拿起手边茶盏,砸向门边,“都滚出去!”

        玉绡连一地的碎瓷片都不敢收拾,忙带着秋兰出去,把外头守门的丫头都远远打发了开,这才离得远些站住。

        他深吸两口气,看着容槿倔强的面庞道,“人都走了,你尽可说了!你嫁给我是因为宫里赐婚,是因为你爹施压,你知道你没法抗拒,所以你一开始就算计我了,是不是?!你宁愿叫你母亲担心叫外头说闲话,也不肯生孩子,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值得,你说那些信我的话都是骗我的,还是你心里本就有别人?!是谁!谢遥?还是什么别的?!”

        容槿不可置信,一股怒气也直冲上脑,但也绝不肯掉泪,半天使足了力气才吼出来几个字,“林子骁你混蛋!”

        林子骁也跟疯了似的,夫妻俩的双目都通红,他拽住容槿的手腕,虽不重但却紧,“你说啊!如今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最恨别人骗我,我在这府里长大这些年,受过多少虚情假意的欺骗,在外受了多少罪,你不清楚?!可你!我最信任的你!却一直在骗我!你明知道我多想有自己的孩子!到底为什么,你说啊!”

        林子骁直视她许久,见她一言不发,连连笑着说了声“好好好”,旋即一手抓过那些药囊看也不看地摔在地上,“这东西你再不必用了!”然后旋风一般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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