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相的儿子陆晗在南桦呆了不少日子了,这要是查不出来,才是怪事。”谢齐然宽慰地劝道。

        “不对!”他刚刚只顾着惊骇于金子的事情,一时都忘记了箭尾的血迹,如今谢齐然如此直白的将事情摆到明面上说,定然不会是简单地告知他而已,“你既然早就知道了陆相的事,怎么还会无端受了伤?”

        “你是故意的!”他立刻明白了谢齐然的心思,于是气得指尖发抖,指了指他又颓然失力,哑着嗓子说道,“我的把柄在陆相手里,你便得想法子握住他的把柄。他用这箭刺杀你,成功了便遂了他的意,要是没成功,你把这箭拿到皇上面前,他便反咬我一口,逼你进退两难。”

        谢齐然抿着唇听着张彦峯的猜测,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眼前的人一掌推开。

        张彦峯离他三尺远,踉跄地靠在了廊柱上,他的喉咙沙哑,好似干涸了多年一般,只剩下无尽的苦涩,“所以你受了伤也不能声张,打碎了牙和着血也要往肚子里咽。你故意选在雁风楼引秦将军来,就是为了让陆相忌惮你,借着秦将军的手来保护我。”

        “对不对?”张彦峯咬着牙问道。

        张彦峯狠厉的问句中是难掩的自责。

        谢齐然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很清楚,委屈求全的事情他向来不做,可如今为了自己,陆相欺负到了家门口也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每日还要在他的雁风楼里扮好放浪形骸的模样。

        他忽然就想起了方才谢齐然灌酒的样子。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慢慢去品酒呢?谁愿意把旁人寻乐子的消遣当作任务一样完成呢?张彦峯从四肢百骸滋生出的无力感深深包裹着他,他彼时看谢齐然喝酒的时候生出的感慨之意此刻尽数化作了愧疚,张牙舞爪地在他的心尖流窜,蛰的他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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