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赐婚了,你应该称她为王妃。”

        谢齐然语气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张彦峯一愣,他连谢齐然都懒得尊称一声王爷,现在竟要她叫人家王妃?生怕自家媳妇跑了?

        这被莫名纠正的称呼让张彦峯突然想起自己一拖再拖的提亲之事。

        他尴尬地收回扇子,亲自替谢齐然掀开酒坛,递到他面前,用眼神示意他,纵容似地点点头:“赶紧喝吧,都是压箱底的好酒。”

        “师兄,你比我早下山,我却比你早走了一步,到如今,你也该成亲了。”谢齐然没接酒,反而诚恳道,“周家的基业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你没必要拿自己去和周家比。”

        “雨樱和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你若是真想让我早日成家,就少给我惹事,替我也省点钱。”

        谢齐然无奈地摇摇头,继而郑重接过来,颇为认真地仰头喝了起来。

        张彦峯见着这么乖的谢齐然,恨不得立刻上手揉揉他的脑袋,他搓着手忍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把顺毛师弟变成炸毛王爷的机会。

        他上下打量了谢齐然一会儿,见对方正兢兢业业地灌酒,可那几坛到底是太多了,咽不下去的酒顺着谢齐然的脖颈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领,便忍不住埋怨道:“一直替你留意着秦将军,终于打探出了他的喜好,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拿到的药,你说送人就送人了。现在好了,你用这种法子引人过来,秦将军来了不揍你才是见了鬼。”

        谢齐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用袖袍擦干了脖子上的酒,转身去拿另一坛。

        张彦峯彻底没了脾气,按他师父老人家的话,谢齐然这孩子看似乖巧,让练功练功,让背书背书,其实暗地里颇有自己的想法,他向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与其说他是听话,不若说他是在想法设法让你们按着他的想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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