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筝知道自己的力气并不大,何况手还伤着,她这一推最多也就是将她和谢齐然隔开一小段距离。可眼前的人却被她推了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才堪堪停下。
谢齐然离她远了些,沈筝这才看到他的衣衫微开,外袍湿漉漉的,实在是有些狼狈。伤在腰处,他并没有系着腰带,所以外袍便有些松散了,里面的白色中衣更是可以从系带处隐约看到,甚至谢齐然腰侧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也被她看了清楚。
沈筝瞬间想到了方才谢齐然给她滤水的白布,那是他从腰间取下来的。此刻,水缸旁的空地上,正躺着那断成两截的可怜棉布,其中有一块上面还带着点点的猩红色。
她看到了血,这才在恍惚之中闻到了空中隐约的血腥气。那味道夹着药粉的苦涩混在雨后的泥土味中显得更加刺鼻,这味道让她不禁喉头泛酸,几乎要将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逼了出来。
沈筝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去,可她却未想到,谢齐然在躲她。
她往前走一步,谢齐然便向后退一步。
她停下了,谢齐然却依旧向后退着。
“你站住!”沈筝像是被人夺了魂,奔上去抓住了谢齐然的胳膊,嘶吼道。
谢齐然几不可见地躲了一下,停下来疲惫地望着沈筝。
“你又要走对不对,你又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沈筝仰着头,直视着谢齐然的眼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老天爷总是这样,给我希望然后又立刻夺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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