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的话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兰夏就跪了这么一会儿,膝盖就有些麻木了,连脸上的表情也都麻木了。

        “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陆谦再次端起茶杯,用杯盖拨弄了两下已经微凉的茶水,漫不经心道,“过两日你哥哥就会调回京城,兰夏,你别让本相失望。”

        兰夏身子一僵,还未来得及回话,陆谦就将那杯茶摔在了她的面前。

        杯子里还有几片舒展着的叶子,就这么碎在了她的身前。

        那位人们眼中的好丞相再未对兰夏说一句话,拿起来桌上的佛珠,走进了内室。

        兰夏在陆谦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冷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木然地走出了主院,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很远。身后有人在跟着她,兰夏知道,那是方平。

        可她没有停,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陆晗的院门口。

        门外守夜的小厮没敢睡觉,提着灯笼,打着哈欠站在外面,等着兰夏回来。

        兰夏看了他一眼,就在小厮惊喜的眼眸下,再度走远。

        她回到了下人们的院子,也是她住着的地方。院中静悄悄的,地上全都是水渍,井边还有几个泡着衣服的大木盆。

        她四周看了看,找到了院角那丛栀子花,她蹲下身子,将所有已经开了的花和即将盛开的花苞全都摘了下来,连多看两眼都没有,她将其尽数丢到了水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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