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避开了门口的两座门神,却没避开这位晚上不睡还躺房顶的门神。
“书房的门是阿筝锁的,里面是几箱她的衣服,恐怕没师兄能看得上眼的东西。”
张彦峯本来偷溜进来,就是打算探探谢齐然的底,方在院中信步参观的时候,他就对那间上了锁的书房格外上心,此番溜进来确实有撬锁瞧瞧的想法,不过未遂的事情被这么直白的指了出来,他只好尴尬地打起马虎眼:“我是来给你递消息的,县令府递来的。”
谢齐然听到县令府三个字,酒意散去了一大半,他不再和张彦峯说笑,影子一闪,瞬时便立在了院中,原是握着酒壶的手,此时已然拿过了那卷细长的羊皮纸。
他仔细看了片刻,才抬头对张彦峯道:“王決现在才回丞相的信,应该是在心底有了决断。”
“这个人背景简单,背后也没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你想招揽他过来,并非难事。”张彦峯点头道。
谢齐然并没有对张彦峯的话表示什么,只是沉默地走到院角的火烛旁,打开罩子,将羊皮纸投了进去,火苗攒动,转眼间便吞了褐黄色的纸张,只留下了半缕青烟。
“这件事,包括你插在县令府的密探,都由我来接手。”谢齐然看着羊皮纸变成了扭曲着的黑色灰烬后,突然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彦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满道:“我碍不着你的事,这探子我用了不少时日了,递消息递得又快又准,县令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你这一句话,断了的可是我的财路。”
“探听县令府的消息不过是担心官府突然下发什么文书,搅黄了你的生意,”谢齐然说,“可如今有我在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有人刻意找麻烦,他倒是不怕,但是,张彦峯清咳了两声,摊手道:“你知道你住在南临,我养个师弟比养个孩子还要费钱吗?你又要吃又要喝,还不让我去挣些银子,不懂事,一点也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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