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气温骤降,京都的上空悠悠扬扬的飘起了细碎的雪絮。长乐宫像只猫儿,隐匿在皇城中心,依靠着宫墙层层重叠,抵挡着南下的冷空气。

        乔饮香昏睡着,反反复复的做着梦,梦里有河两岸拥挤的人流,有饭庄的小菜香,还有怎么喝都不醉的秋露白,到最后,都汇聚成黑夜里矫健的背影,以及从南边送来的一纸婚书。梦里她极力抗拒,却依然于事无补,于是她拿起刀剑,在人群中杂乱挥砍,任由冰凉的血溅在脸上,此刻她只想把左右她的人通通杀光,直到看清了那些人的脸,四肢百骸的力气当即被一抽而光,再也握不住剑——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尚书令与她敬爱的姑母。

        寒意从脚底往上升,乔饮香在梦里打了个哆嗦,现实中就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梦中的场景开始倾斜,眼前的面孔开始扭曲,一缕天光乍现,乔饮香缓缓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困倦依旧不减,她盯着罗帐发愣,整个人躺在床上浑浑噩噩。

        “醒了?”略带沙哑的嗓音含着笑,在她耳边响起。

        乔饮香涣散的眸光陡然凝聚,感受着身侧传来的阵阵暖意,和手臂横栏在肚子上的沉重,压得她呼吸都不得畅快。

        一时间心如擂鼓,她不敢转身去看身边人,她怕依旧是梦。

        “不是说不碰酒了吗?”南门高驰笑着撑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眼睛。

        乔饮香一眼撞进那双深邃的瞳孔,里面衬着的全是她的影子,看了许久,才抬起酸软的手推开南门高驰,挣扎着坐起来,整理一番衣襟,又端成了乔三小姐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乔饮香低头看着干脆躺在榻上的南门高驰,想起来这里不是尚书府,而是长乐宫,不仅是她的下榻之所,更是太后的寝宫,纵使他十八般武艺,也不会毫发无伤的出入深宫内苑。

        “想你了,便来了啊。”南门高驰气定神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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