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离开后,身边的亲近旧将或助孙权攻打合肥,或远在他地镇守,竟无一人可共饮酒。

        周瑜很遗憾,沉疴渐重,没有酒精的麻痹更是每一日活在清醒的行走里,也无人听他画着地图诉说二分天下的未来。

        他只能不停地写信,写完一张竹简烧一张,或是埋在泥泞的土地里,看着沼泽渐渐将墨字吞噬,直到再不见一星半点。

        那些信从来没有写称呼,只有一个永恒不变的落款:瑜于梦中泣血拜。

        他透过铜镜看见鬓间夹杂的白发,竟对自己生起莫名的厌恶。

        他从未发现自己是如此恐惧年老,他不害怕死亡,甚至乐于接受,却唯独抗拒老去。

        他近乎病态地想要追逐韶华,崇尚年轻,或许是害怕风霜满面的那一天,孙策会认不出自己。

        未见青山老,不许飞鸟白头。

        他觉得自己已经近乎霸道,却可笑地无法从中挣脱。就好像甘愿饮下一盏鸩酒,抱着飞蛾扑火的念头,不介意自己即将头破血流。

        既不能共白首,他想不如停留在霜华还未肆意蔓延的那一刻,还能保有尚未磨灭的年少意气。

        所有人眼里的周公瑾,完美到近似于神明,毫无瑕疵,毫无可以指摘的不足,是皎皎天上月,皑皑山间雪。

        然而太阳坠落、青山崩塌,谈何月与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s://www.whznj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