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兴元大街上,燥热的风打了个旋儿,刮起几分尘灰,飘飘忽忽地又飞远了。

        这片位于宫墙边不远的兴元坊,住的是一溜的高门显贵、皇亲国戚,往日里自是香车宝马,气势滔滔,可此时,沿街的各处府邸大门紧闭,街面上连只敢冒头的老鼠都没有。

        那紧锁的朱门后,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戳戳地窥探着奉天门上的动静。

        高高的城楼上,禁军早已撤离,只剩下一座空寂的城楼,和一面猎猎招展的金色王旗,在维护着最后的体面。

        张牙舞爪横亘而出的墙垛上,正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周身却恍若冰霜,寒气逼人,手中一柄血色长剑,在残阳映照下泛着不祥的剑芒,剑身上竟似有鲜血在缓缓游动。

        腥热的血气、腐烂的死气在夏日的蒸腾中混合成一种难闻的气味,令人窒息,充斥了整个奉天门城楼。

        一片死寂中唯有几只闻味而至的乌鸦,在不远处觊觎美味的腐肉,却又畏惧着什么一般,不敢上前,只能躁动不安地在低空中盘旋哑叫。

        半晌后又不甘的四散而去,畜生的本能告诉它们,此地危险,不宜久留,况且腐肉而已,此时平安京四面城门处更多,依然能让它们填饱肚子。

        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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