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嘴角微扬,端的是眉飞色舞:“你夫君身强体健,无需喝那些东西。”
“你又骗我。”江宿雨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陆沂气色很差,明明说好的告诉他实情,可却始终不肯明言,连把脉都不让他碰。
“快些吃吧,都要凉了。”陆沂摸了摸他的脸,将碗端近了些,瞧着他低头小口进食的模样,边数落自己还要边吃,可真是忙极了。
“你每回都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要生气了。”江宿雨吹凉了粥上热气,吃了一口。
“莫说了,小心烫。”陆沂撑着头看着他,见他胃口好,自己也便满心都是欢喜。他永远不会告诉宿雨,那两个月他杀大盗,惩贪官,踏平匪窝,诛大害……以洞林寺之名积下十大功德,作为他失信提前取回优昙婆罗的诚意,以百姓之祈愿,换他宿雨一线生机……
其间艰险,何足道也,幸,苍天不负。
“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回家吧,我想瞻儿了。”江宿雨放下碗,思绪蓦然飘远,小娃娃那样黏人,半年不见,怕是偷偷哭了许多回,鼻子都要哭红了。
“好,那你把汤喝了,我去收拾东西。”
陆沂回屋扫视一圈,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他们旅居在此,所要带的不过几件衣裳,随身之物罢了。
书案上放着前日江宿雨闲写的两幅字,陆沂将其平整叠起,顺手打开了手边的乌木漆盒,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登时愣了一下,盒中静静躺着一封信——陆沂亲启,是写给他的那封遗书。
他手指顿了一下,仍是轻轻拿起,很厚,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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