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之中,朝雾未散,一大早就有姑娘挎着竹篮叫卖,那篮子中赫然是堆放的红芍药,花瓣上露珠颤动,越发娇艳欲滴。
唉,少女幽幽一叹,本想着来早些,卖个好价钱,怎知这一路上冷冷清清,竟没见着几个人。
“小姑娘,来支芍药。”
身后突然传来人声,她欣喜回头,赶忙从篮子里抽了一支送过去,人水灵,嘴也甜:“我这花儿娇艳,公子拿了去送心上人,定能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多谢,借你吉言,我自己挑。”他没有接,越过她的手,从那篮子里另取了一支,转身回去了。
少女愣愣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又拿起篮子里的银锭掂了掂,有些犯难,卖一年花儿也攒不了这一锭银子呢,阿爹说,不能占便宜,这可怎么是好?
日头渐高,炉中残香燃尽,窗外鸟语啁啾。
他方睡醒,缓缓睁开眼,下床披衣,忽然一抹艳色闯入眼中,枕边静静放着一支芍药,娇艳鲜嫩,这才惊觉原来上巳已至,他竟已在此休养了许多日子了。
他拈着花枝到院子里,一棵榆树撑开树冠,新枝嫩绿,满目青翠,院中,有人掐着时辰备好了早膳,远远地便闻见一股药味儿。
“先给你吃颗腌梅干,然后喝粥,再喝这碗补身汤,今日天气好,我们出去踏青也不错,你是有了家室的人了,可不许再收别人的芍药。”陆沂细细叮嘱,拆开纸包,拿起一颗送进他嘴里,见他精神不错,微微一笑,养了三个月,总算气色好了些。
江宿雨咽下口中梅干,扫了一眼桌上的碗碟,抬眸问道:“你的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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