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早些睡吧,我们明日再找。”阿覃眼看着他这越发难受的模样,心有不忍,陆公子是真的很害怕找不到公子啊!
“好。”陆沂掐着眉心低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开始猜测,“你说他会在哪儿?他怎么就流落到北辰来了,那么远,他从来没有孤身去过那么远的地方,身上还有伤,他得受多少罪!”
阿覃怕他再胡思乱想下去今晚又该睡不着了,忙止住他道:“陆公子,别多想!先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还要去找我家公子!”
“我好想他。”陆沂深吸一口气,多日奔波,整个人都是掩不住的疲惫,“宿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又生着病,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他该有多害怕……”
阿覃心里顿时又一阵难受,他当然知道自家少爷最怕孤单,又忘了些事,瑜州离此处三千多里,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陆沂只要一想到他的宿雨孤苦无依在外漂泊了两年多,他就恨死自己了,再无半点睡意。
“阿覃,你先回房休息吧,不用管我。”
阿覃慢慢挪到门边,想了想,仍是回头苦心劝道:“陆公子,我家公子最是看重你,你这样,他会难过的。”
阿覃转身出屋,房门缓缓关上,留一盏灯,一个人,一室清寂。
“看重,难过……”陆沂垂下眼眸低声咀嚼这两个词,两年多来,头一回从心底生出莫大的委屈,汹涌而出,直冲上头顶,他翻出那卷看了千百次的画像,小心展开,露出那清润秀逸的身影,画上的江宿雨轻衫墨发,那温润的眉眼里含着无尽缱绻温柔,一人一画,两两对视。
他眼眶发热,抚上画中人的脸,声音微颤:“当真看重我,你怎么舍得忘了我,让我难过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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