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雨在病榻上又躺了小半年,心绪平和了不少,再不想那些没要紧的事儿,安心养病,劫后余生,竟有些惜命了。

        姜辰每日来送一回药,江宿雨喝的干脆利落,末了一杯茶漱个口,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了。偶尔也忍不住想,自己这一生才过了短短二十三年,倒有好些年都得靠着汤药续命,仔细想来,他也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的老天却如此薄待?莫非真是上辈子造孽太多,这一世是来抵债的?随手放了空碗,也罢,抵完这一世,下辈子清净。

        江暮吟才推开门,就见他挪到了床边,似乎想要站起来,忙道:“伤口才愈合,你慢些,哪有那么快能走的!”

        “想再试试,躺久了,无聊。”江宿雨抬眸望向来人,他的声音很轻,脚下暗自使力,又往前挪了一段路。

        “别闹,好好养着,再个把月,便能恢复了。”江暮吟立刻上前扶住他,把他送回了床榻上,瞥见他左腕上系着一条素色的丝帕,恰好遮住了腕上的伤痕,却显得这腕骨越发清瘦。

        “嗯。”江宿雨轻应了一声,便又靠在了软枕上,将衣袖轻轻下拉遮住了手腕,拿过一边的薄毯搭在腿上,身边还散着一卷未收起的书简,数百年前的孤本棋谱,就这么随意冷落在了一边。

        这间屋子让凌珑塞的满满当当,奇闻异志,孤本古籍,名家书画,新奇精巧的古玩摆件,还有些街头市井说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都给他拿来解闷儿。果然,只要听话,日子倒真是好过许多。

        又过了月余,江宿雨的药减了些,药喝的太多,吃什么都泛着苦味。就让人去厨房借了口锅支在院子里,向四叔拿了些药材,忙活了一下午,做出六样药糖,切好了收在罐子里,又各拿出一些,摆在白玉瓷盘上,煞是好看。

        凌珑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在他尝了第一颗之后,颇有兴致道:“你在做什么好东西,也给我尝尝。”

        江宿雨眉头一动,将那一盘送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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