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吟望了一眼昏迷多日的病人,别过眼叹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瑜州的冬天很冷,江家的小少爷迈着小短腿兴冲冲地跑去找爹爹,却莫名被一双大手抱起,唔,勒得好紧,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好难受!是谁?要带他去哪儿?怎么跑得这般快,好冷,恍惚中只听得有人大喊——

        “江晞元,你见死不救,活该让你儿子遭报应!”

        “你冲我来,放下他,求你别伤他……宿雨!!”

        “砰——咯啦——”

        冰面碎裂开来,厚重的棉衣包裹着小小的人影迅速沉了下去,冰冷刺骨的湖水灌进眼耳口鼻,刺得人生疼,他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每一次张嘴都只能呛进更多的水,浑身都似刀割凌迟一般,寒入心肺……

        “冷……不要……”昏睡了大半个月的双眼死命睁开一条缝,猛地坐起,江宿雨胸口起伏,一颗心剧烈地跳动,止不住地大口喘气,额间细细密密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了,即便是在梦里,他也带着被人扼住喉咙的恐惧,冰冷刺骨的湖水包裹了全身,他想喊却无法发出声音,也没有人来救他,没人能够拉他一把,自此之后的每一年冬天都好冷,好冷啊!

        江宿雨揉了揉额角,喉咙里又痛又干涩,皱着眉头下意识难受道:“陆沂,我渴……”

        一道人影走近,在床畔坐下,一手揽上那薄瘦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一手递过一杯热茶,轻柔地喂他喝下,末了,还无比细心地替他抹去了唇角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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