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雷响动,雨声淅沥,至天明方歇,城外翠山笼罩在茫茫白雾里,更添几分缥缈云间的仙气。一阵响彻云霄的钟声从山中传出,惊起飞鸟阵阵。

        “陆沂,快醒醒!”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着窗外鸟叫钟声彼起此伏,半刻不歇。

        屋内,一个少年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呆坐半晌,忽而浑身一颤,一个机灵,立刻下床穿衣束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其麻利。

        待整理好了仪容,掸了掸衣袖,陆沂才堪堪开门犹不失风度道∶“别敲了,我听得到,扰了诸位同窗清梦多不好。”

        “整个颂阳书院除了你,怕是没人有这份殊荣,这个时辰还在做梦的,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苏淮安犀利道,顺手给他一个纸袋,里头装着个烧饼。

        “今日你来的比平常早了一刻钟。”陆沂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咬了一口饼,挺不错。

        苏淮安道∶“山长昨晚已经回书院了,去晚了又要挨罚。”

        “那我再睡会儿,反正都要受罚。”打个哈欠,回屋继续躺。

        苏淮安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拽了出来∶“你想得美,起来!”

        “你信我,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也进不去留墨楼。”陆沂苦口相劝,极不情愿地被拖着走。

        苏淮安充耳不闻,他家中是靖朝的大商户,父亲自幼教导他行事重诺,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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