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学子居住的来安居,紧赶慢赶,终于书院里最大的一处屋舍——留墨楼近在眼前,也诚然如陆沂所言,他们根本进不去。

        山长虞楠特意留了人交代∶“请二位前去洗心阁抄书,《礼经》十遍,月末上交,再整理洗心阁所有藏书。”

        洗心阁位于书院西边角落,远离喧器,是学子受罚之处,平日里少有人来。

        “冷冷清清,阴气太重。”陆沂煞有其事地评价,推开门,便是一阵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苏淮安道∶“留墨楼里倒是人多热闹,你又不肯早些。”

        “不去,听虞山长讲学太让人头疼了,还不如这里自在。”陆沂支起窗户,初晨的暖阳透过纱窗洒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少年不羁的神色仿佛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苏淮安无奈道∶“多少人想进颂阳书院拜虞先生为师,人家求之不得的机会,白给你浪费了。”

        陆沂撇嘴,若不是叔父硬要他来书院磨磨性子,他倒是更愿意去军营里待着。虞先生又时常盯着他,最难熬了。抓起一支笔,慢悠悠地誉抄,眼角瞥到窗外叶上留了一夜的雨滴,笔下一顿,糊了字迹。暗想,若是他那最受先生青睐的好同窗在,肯定会为自己求情,不过转念又想,他要是在,自己也没机会受罚了。

        日暮时分,斜阳将落,一行镖队在城门即将关闭之前匆匆入城,在一家客栈前落了脚。

        镖头于峰走向镖队后方一驾马车,此时正从上头下来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个挺敦厚的书童。

        这是瑜州有名的医官世家,江家的独子,这两年在颂阳读书求学。此次他走镖恰好经过颂阳,顺路,就带上了这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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