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谢钰瞧见李明琅的睫毛颤了颤,冲他做了个口型。谢钰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招呼小厮将马车上放的座椅搬来,把李明琅放上去,他的手也不能松,不然李明琅的这出戏就演得不够完满。

        顷刻间,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从南城门外走来。见城墙根乱糟糟地堵作一团,打头的于县尉怒火中烧。

        “今日当值的人呢?马车都堵到城门外了,还不快加紧查验?”于县尉瞅一圈地上七颠八倒的人,偶然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李彪头缘何昏倒在此处?是受伤了还是中暑了?谢少侠还不快把你家镖头带去医馆?”

        李明琅恰逢其时地睁开眼睛,一滴清泪落下:“于县尉,您可算来了!”

        谢钰不忍直视,移开眼神,又听李明琅掐着嗓子说:“您快给小女子评评理吧。”

        于福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前些日子才被李明琅三言两语忽悠着签下一桩生意,自然清楚这位女镖头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他花白的眉毛颤动,问李明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就见到一番古怪至极的情形。

        云生镖局那位凶名在外的李镖头抽抽搭搭地跟县尉大人告状,哭诉南城门新来的守卫不懂规矩,不但想在镖局送去河堤的吃食里抽油水,还打了她的人,若不是于大人及时赶到,这不长眼的东西还想要打她这个弱女子呢。

        “你!你血口喷人!”刚刚还捂着膝盖哀嚎的守卫现在腿也不疼了,腾地站起来,结巴着反驳。

        “我污蔑你哪一点了?”李明琅以袖掩面,抹一抹眼泪,“你是没吃我的饭?还是没打我的人?你可知道你吃的餐食本要送去给修筑河堤的大哥们,若是因为你贪嘴多吃的一口饭耽误了修补大堤的进度,你担待得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