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以!”朱学义喊道。

        热闹纷杂的十里枣巷为之一静,朱学义面露赧然,尴尬不已,幞头的布条咸菜似的搭在他汗津津的后脖颈上。

        他竭力说服李明琅,想让她放弃脑中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呃,我也是为表妹你的下半辈子着急么。斯人已逝,我们活着的人更要珍惜眼前人,好好生活才是。”

        “这话倒是说的不错。”李明琅颔首,精巧的下巴点一点,桃花一样柔美的眼睛弯成一双新月。

        不愧是她的书生表哥,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可是朱学义这种人,往往爱用乍一听端正奋进、忠孝两全的道理压人,等轮到他自己,就会说什么“无可奈何”“情非得已”“人生无常”。好处占尽,坏处半点不沾。

        李明琅真想晃一晃上辈子自己脑袋里的水。

        朱学义得意了:“表妹你知道就好,我都是为了你好。”

        “好一个为了我好。”李明琅咧嘴一笑,一口细白如雪的贝齿在殷红的霞光下,叫人平白生出森森寒意。

        “要不是我提到卖掉镖局时,你脸上的表情太狰狞恐怖,我都要相信了呢。”李明琅道,“朱学义,你这鸡蛋大小的脑瓜子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奉劝你和你娘一句,别想了,没用的。”

        朱学义的容长脸拉得更长了,他上前两步,抓住李明琅的小臂:“表妹,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明琅汗毛倒竖,鸡皮疙瘩从小臂漫延至全身。她猛地甩开朱学义,素白的斗篷在空中飞旋,猎猎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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