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昀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正色望着顾梦:“他可以说你抢劫,说你骗财,甚至说你们交易失败所以你倒打一耙,只要他愿意,相信有无数个理由可以往外编。”
顾梦只觉得有股血液沸腾地冲向头顶:“他怎么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沈若昀看着她:“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而且他们可以不要名声,不要脸,只要有命就能耗下去。
顾梦仍存着希望:“沈总,你和你的朋友都看到了不是吗?你们可以帮我作证的不是吗?”
沈若昀幽深的眸子如同夜空般漆黑,他慢慢往后坐直身体,直到整个背脊靠在了沙发上,他环抱着双手,嘴唇微启:“抱歉,我看到的不是既定的事实,我帮不了你。”他耐着性子用疏离的语气解释,“我是你的合作方,为得公允,证词允不允以采纳是一回事,我的那几个朋友,也不方便出面。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优+成为记者和公检法关顾的场所,我不希望它因这件事曝露在公众面前。”
顾梦再愚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个商人,首先要考虑的是自身的利益,而她不过是个随时能被替换掉的销售员。
无形中有盆冷水兜头角落,将她的希望、感激还有仅存的一点幻想全浇灭得一干二净,最后,连那缕烟雾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资格责怪他,毕竟他刚刚还救了自己。
她只是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真的好可笑啊。
可笑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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