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色并不明显,被云遮了大半,只吐出一个小尖尖,离开了树上挂着的灯笼,眼前便是灰暗一片,需仔细盯着脚下的路,才不会被碎石绊倒。

        “自然是让娘子洗洗干净好庆功助兴。”妇人咬着牙地嗤笑一声,脸上带着不屑和轻蔑。

        许清徽就这么被妇人和丫鬟一前一后赶着到一个茅草搭的屋子,走到里头,便看到一个满是热水的半人高的池子,应当是山中的温泉,空气里带着硫磺的气味。

        妇人一上来便伸手想要褪开许清徽的衣裳,好将她推下去,无奈许清徽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脱不去,身上的衣裳又是上好的锦布,任她们怎么扯也扯不开。

        “娘子这真是娇养着的好姑娘啊,连这衣裳都织得如此细致,一会这山里的粗衣裳怕是要磨坏了这一身细皮嫩肉。”

        许清徽看着面前的妇人面目越发狰狞,一脸嫉妒地盯着自己身上的月白裙子,拧着眉说:“小梅,给婶拿把刀子来!把这衣服给割了。”

        “大娘。”许清徽手别在身后,微仰起头来,侧过脑袋在妇人耳边轻声说,“你看这衣裳也没有弄脏,若是就这么割坏了岂不可惜。”

        “大娘身姿曼妙,即使穿着粗布衣裳都风韵有佳,我这衣裳若是穿在大娘身上,绝对卓绝。”

        许清徽朝着面前的妇人轻笑着说。

        女子都喜被夸赞,即使年纪再大都逃不脱,更何况这妇人从刚见到自己时,眼神就带着难以隐藏的妒恨。

        妇人被许清徽这么一说,果真面色稍缓和下去,不过嘴上却没有松口:“娘子别以为多说几句奉承话,婶就能放过你,这该做的,可是半分不能减少。”

        “不过,婶瞧娘子这面容姣好,若是晚上讨了弟兄们欢心,说不准也能攀上个好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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