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从许府走出来上了轿子,又一人从轿子上下来,站在空荡荡的将军府前。没有迎亲的奴仆,也没有接她的新郎官。

        有的只有空荡荡的沈府,明明府里头悬着喜庆的红色灯笼,可却仍旧让她觉得黑不见底。她想进去一探究竟,可却因着头上蒙着有些厚重的盖头,又无人扶着,只能摸索着伸向身旁粗糙的门框,小心地迈着小步子,一点一点试探着想从门槛上跨过去。

        这条路好像怎么也走不完似的,过完一个门槛,还有接着一个。走得有些气竭了,步子没站稳就跌跌撞撞地往下倒去,本以为会跌到硬硬的石板上,可是却猛地栽进水里。

        那水真的好冷,比曲水佳宴那时的水还要冷。许清徽摸了摸胳膊,想把突然漫上来的战栗抚平,可那感觉却一直萦绕不绝。

        不过她在梦中却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自己在水中,被冰冷砸向脑袋留下钝痛,然后慢慢窒息,慢慢被拉着往下沉去。

        许清徽微低着头愣愣地坐在那儿,想着方才扑朔迷离的梦。

        为什么许府和沈府都没有人,为什么那么偌大的天地,却只剩下她一人无望地挣扎。先前梦的一切都在慢慢应验,难道接下来的一切,也会应了这梦里的种种吗?

        “徽儿?”

        “恩?”许清徽闻声抬头,便看到许蔺挪着步子走进院子。

        “徽儿你怎么还在这儿。”饶是再疲惫无力,许蔺也不愿让女儿看到,目光柔和地看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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