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及冠那会跟着师傅入朝劝谏灵帝,站了整整一天,粒米未进,作揖的手都不曾发抖退却。这年纪一到,怎么站个三个时辰就顶不住了。

        年少时被老子赶出来,怎么了年老了还得被儿子喊出来吹风,他是真真半分倚老卖老的能耐都没来得及施展。

        许蔺心里腹诽,目光已有些恍惚,看着地砖上的草越来越多,越来越晃,终于脚一软就要往前栽去。

        “许大人,当心。”

        有人把扶着许蔺的手,把他拉起来。猛地栽倒下去,站起来时许蔺眼前还有些黑,看不清楚来人,只是慌忙感谢:“多谢,多谢。”

        不过,等他缓过神来,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的时候,更是两眼一黑。

        这高鼻深目,微浅色眸子的来人,可不就是他拼了老命也不愿意女儿嫁的未来女婿吗?

        许蔺站好了步子,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沈将军好,不对。”

        “如今当时相国大人了。”

        “许大人莫要如此说。”沈岱清弯腰行礼,俨然是晚辈恭敬之礼,“许大人两朝良臣,晚辈不过是承了父亲之恩才能有此。”

        沈岱清一身薄衫站在月光下面,举止神态确实是个翩翩公子,良家夫婿。他直起身姿来,目光悠悠看向许蔺,轻启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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