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有些彻骨的冷寒,尚书房内倒是暖烘烘的,萦绕着袅袅幽香,天子坐在案前细心地批折执卷。文和皇帝虽手段雷厉风行,刚愎自用,不过说到底,与前朝灵帝相比,也还算是个勤政的“好”皇帝。

        “魏启。”

        “哎!圣上,奴才在。”

        文和皇帝将奏折放下,垒在高高的书卷上头,目光投向尚书房的朱红木门,说:“送到许府了吧。”

        “已经送到了。”魏启哈腰笑着说,“许小姐同奴才说,让奴才帮忙谢过圣上。”

        文和皇帝目光冰冷,话里带着冷箭:“连小姑娘都懂的事,许大人却为何不明白呢?”

        手里的绢布也被捏出了深深的痕迹。

        听到此话,饶是身边伺候多年的魏启也有些心惊,缩了缩脖子站到了一边,没有应声。四年前的那场说是灾祸也好,朋党相争也好,实在是不该再出现了。

        大梁,实在是受不起再来一场大换血了。

        许蔺甫下朝刚回到家,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被文和皇帝召入宫,去了尚书房。不一会就被文和皇帝喊出来吹风,然后就这么一直站在尚书房的阶下。

        春天的天气总是早晚变化莫测,白天日头大时出了一身汗,如今入了夜又是寒风袭来,干了朝服黏在许蔺的身上,让人不大舒服。

        他还是老了啊。许蔺有些自嘲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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