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三日,谢容姝在姜砚口中,得知了那日她将卷轴交给临江公子以后,京城里发生的事。
“京兆府顺着徐梁的尸身线索往深处查,查到了京郊一处庄子,衙役从庄子的密室里搜出不少用机括改良的兵器,还有许多兵器图纸。没想到那徐梁竟是个善造兵器之材。虽说搜出来的兵器数量,还够不上私藏兵器之罪,但这改良的,大都是机弩之类。端看天家如何看待此事,若天家想治罪,单凭这点东西,就能治他个私造兵器的谋逆之罪。”
说到此,姜砚面色凝重地看向谢容姝:“你猜那庄子是谁的?”
谢容姝自然知道那庄子是谁的。
毕竟,庄子的地址,和庄子藏匿兵器的地方,她全都在送给临江公子的卷轴上,标的清清楚楚。
大周朝从高祖开始,便明令禁止公侯豢养府兵和私造兵器。
那庄子是威远侯府训练死士的地方。
威远侯的门客里,曾有一个擅长兵器制造和改良之人,徐梁便是那人生前的亲传弟子。
前世,徐莽死后,西北战事吃紧,徐怀远便用那密室里的图纸,将一些用于远程作战的机弩进行了改良,在一些战役上发挥不小的作用,还因此受到了皇帝的褒奖。
可是,谢容姝知道,威远侯生前,在训练死士的庄子上,专门命人辟了一间密室做机弩改良,绝不是为战事所用。
前阵子徐梁一案,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让谢容姝明白,尽管威远侯常年驻守边关,可朝堂上盯着他的人也不少。
在这种时候,她将威远侯这庄子和私造机弩之事,当做消息卖给临江公子,存的便是借由临江公子的手,给威远侯的仇家递刀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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