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我过分。”
他哪里过分了?他为什么要承认?王美丽更气了,张牙舞爪像只狗,气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是表情过于丰富挤出来的眼泪。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没有!绝对没有!”他骗她的,他曾怀疑她精神有问题,直到后来看到几个酒鬼每次分享完自己的戒酒故事都很激动地要开几瓶酒快意一把,金郁明白他们享受的是“说谎”,站在众人面前演讲一样的“事故人生”。
王美丽别扭,一把把脸蒙上,催他快马加鞭。金郁哪还有心情,见她不语,小心翼翼赔不是,“我看你很开心。”
“一般。”谁被朋友押到那种地方会开心。她除了嗜酒,用酒逃避课业,用堕落掩饰懒惰之外,没有任何故事。她家庭糟糕,可再糟糕也不过是父亲霸道母亲温吞的传统中式家庭,她第一次面对一群人的眼睛恨不能把族谱写下来。他们太热情了,她的沉默让戒酒同好坚信她苦衷深重,不断鼓励,深邃的眼窝五彩斑斓地包围她,她压力太大了,眼睛一闭,两行泪飚落。
“演讲”开始的很可笑,她哭着哭着就编出了一段很虐的人生。
秦甦惊诧,刚开始王美丽不愿意去戒酒会,后来居然到处跑戒酒会,还为她积极戒酒感到高兴。其实屁嘞,王美丽只是在酒精之后迷恋上了新刺激——说谎,或者演讲,或者杜撰人生,都行,换再多词都是一个意思。
就王美丽的观察,戒酒会上,大家讲述自己酒精迷恋、失控经历,男人说大话和编攥的成分更高。“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世俗中,男的说谎和女的说谎是不一样的,大家默认男人会说大话,浮夸人生经历,这是一种社交技巧,即便被戳穿也能一笑置之,可女的说谎是轻浮掉价的行为,是会被一辈子贴在身上指指点点的标签。这就是为什么魔术在世界这么火热,却几乎没有成功的女性魔术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