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和余正嵘从来没问过余笙花钱买了什么。

        所以她也不需要解释。

        与银行流水日渐累积的庞大数字正好反过来,亲人关系越来越薄弱,最后魂飞湮灭。

        陈婉清轻而易举地瞧穿了她的想法:“你想问余正嵘?他还没跟你讲吗?那个贱人要生了。余笙,知道吗,你马上就有个小二十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了。龙生龙凤生凤,山沟沟里跑出来的老鼠也是会打洞,四十多岁了还整天想着抱个儿子...”

        陈婉清喋喋不休地数落余正嵘的罪过。

        一股恶心感从胃底部上升到喉咙,余笙想要干呕。

        陈婉清的话像电流一样刺激她的大脑皮层。吊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越来越刺眼,余笙听见啪地一声,像是有人把灯关了,视野里又暗下来。

        余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幻觉了,这个是非常危险的症状。按照陆姗央的叮嘱,如果出现幻觉的情况,需要第二天立刻去诊所复查。

        她摸到的侧边按钮,用力按下去,然后僵硬地转过头,视野里微弱的光打在陈婉清扭曲的脸上,纯白色的墙皮像雪花一样脱落。她再低头的时候,奶酪彷佛活过来一样在盘子蠕动。

        似曾相似的一面,余笙在哪儿经历过。

        她几乎把游戏内容和现实世界弄混了。那个名为《厨房》的demo一经发布,在玩家中引起巨大讨论,许多人误以为《p.t.》项目被重启了。

        在游戏里,她不用忍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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