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锁的声音,某种东西的终结。

        沈决站在门外,听着那声音,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她刚才的选择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墙,b这扇木门更厚重。

        卧室内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月光,只有门缝下一丝微弱的光线渗入。空气中是旧木头、旧书本和樟脑丸的味道,时间腐朽的气息。

        程聿背靠着门板滑落,蜷缩在黑暗中。那几份谋杀笔记的内容,每一个字都烧红的烙铁,在脑海中反覆浮现。

        那是他的笔迹,他的逻辑。那种对目标心理弱点的JiNg准剖析,将谋杀设计成行为艺术的冷酷美学,都带着他最深刻的个人印记。

        一个念头,一个他一直用理智压制的临床诊断,此刻以无可辩驳的姿态占据了整个意识。

        解离X身份障碍。

        他不是疯了,他是碎了。

        他的身T里住着另一个人。冷酷、理智、骄傲,以艺术之名行凶的「指挥家」。而他,程聿,只是那个懦弱的、逃避的、连记忆都不敢面对的废墟。

        三年前的创伤没有毁掉他,而是唤醒了「他」。那个「他」潜伏在身T里,共享着知识、天赋、记忆,却没有那份被称为「良知」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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