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居里的时间变得黏稠,每一秒都沉重得难以承受。
沈决挂断电话的动作,是一个无声的判决。那个黑sE的USB在她夹克内侧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跳,冰冷如石。
程聿还坐在地上,看着她将那个证物收起,看着她对电话那头说出那个平静的「没有」。他的眼神从震惊慢慢转变为某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被保护,却又被背叛的矛盾。
她不相信他。她相信他。
这两个念头在他脑中碰撞,激起的火花灼烧着他最後一丝理智。
「为什麽?」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破碎如羽毛。
沈决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试图将他从地上扶起。
程聿轻轻推开她的手,身T向後退去,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第一次,他的眼中对她流露出戒备。这个nV人刚刚埋葬了能证明他清白的机会,也埋葬了能将他钉Si的证据。她不再是调音师,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读懂的变数。
「别……」他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别碰我。」
他扶着墙站起身,每一个动作都颤抖着。没有看沈决,跌跌撞撞地走向卧室,那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童年房间。
他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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