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音乐停止了。

        不是渐慢,不是渐弱,而是戛然而止。程聿的双手悬停在琴键上方,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种近乎怪异的寂静。

        在这种寂静中,一个声音响起了。

        「JiNg彩。」

        那是梁思源的声音,通过音乐厅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观众们惊讶地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最终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七号包厢。

        梁思源站了起来。

        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黑sE燕尾服,依然保持着学者的优雅姿态,但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掩饰那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他缓缓地、从容地走出包厢,沿着音乐厅侧面的楼梯走向舞台。

        「非常JiNg彩,程聿。」他边走边说,声音通过无线麦克风传遍整个音乐厅,「你的演奏让我想起了那些最伟大的艺术家——巴赫、贝多芬、萧邦——他们都拥有将痛苦转化为美的能力。」

        观众席开始出现混乱。有些人意识到这不是演出的一部分,开始向出口移动。但音乐厅的门已经被锁上了——这是梁思源早就安排好的。

        「不要离开。」梁思源的声音变得更加威严,「你们即将见证艺术史上最重要的一刻。程聿即将完成他的杰作,而你们,将是唯一的见证者。」

        程聿依然坐在钢琴前,但他的身T已经完全绷紧。他能感受到沈决在观众席中的紧张,能感受到隐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正在准备行动。但他也知道,任何轻率的动作都可能导致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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