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到时,父亲正弥留,病榻油灯,人待枯。

        得知冯洛仪为沈家收容为妾,终身有靠,冯父大慰,连道三声“沈家高义,沈家高义,沈家高义”,溘然长逝。

        读到这里,殷莳捏着信纸的手便紧了紧。

        继续读,死的还不止冯洛仪的父亲。

        冯洛仪的二哥,原来当年在去的路上就死了。高烧不退,为着赶路,差役们没等他断气就把人扔乱葬岗去了。

        冯洛仪的一个侄子也死了,还有两个侄儿活着。

        冯家大哥道,如今带着儿子、侄子和弟弟一起读书。瘴疠之地极易病死人,为着延续香火,冯大哥做主给弟弟娶了当地夷女,如今小弟也生了孩子当了爹。

        信末道,没想到大妹夫如此凉薄无情,竟不肯收容冯洛仪,闻听大妹妹的死讯已经没有心痛,内心麻木。小妹妹也不知去向。

        如今冯家最好的便是冯洛仪。

        “沈氏厚德之家,跻云中直之人,吾妹无福亦有福。”

        “切要敬事夫君,礼待正室,惜身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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