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是别的族人呢?”
“那更不会了,在荒原上控鸟是我们巴马族人的秘法,而且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种秘法代代单传,我们四个部族中从没有出现过两个人同时会秘法的情况。”
如此,问题便进入一个死胡同,我想不明白那个能以哨声控鸟的人到底是谁呢?我问老巴马:“你们巴马人控鸟的哨子呢?”
老巴马长叹一声:“这都是巴马族的罪孽,巴马族里出了个败类,他把族里的圣物偷走了。”
我吃了一惊,“谁?”
老巴马叹气道:“那个偷走哨子是我的弟弟艾迪克特,我们平时叫他艾迪,他性格乖张古怪,还有一个特殊的本领,就是天生对声音极是敏锐,他能模仿任何一种他能听到的声音,有时候甚至能以假乱真。在我们巴马族群中,每月会有一次天选,放在月圆之夜举行,到了那一天,老巴马会指定一个族人拿到并吹响我们的圣物,也就是当年的天使赠送我们的哨子,在之后的一个月中这个指定的族人可以专心研究这个哨子,反复去吹奏,如果这名族人能够在一个月内掌握控鸟之术,那么老巴马就会把这枚哨子交给这个族人,他就此会成为我们巴马族人的天选之子。如果他不能掌握控鸟之术,那么老巴马会在下一个月圆之夜收回哨子,再交给另一个人手中。这一项活动,我们称之为天选。“
“据我所知,各个部落都有不同形式的天选活动,以确定上古秘法的传承人,我们巴马族人都认为我们的天选方式是最恰当的,他给每一个族人相同的机会和相同的时间,也让他们拿出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控鸟术。”
“正是因为艾迪对声音的这种天赋,几乎所有的族人都认为到了天选的时候艾迪是必然那个传承人,上一代的老巴马也把传承控鸟术的重任寄托在他的身上,艾迪对自己也很有信心,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用那个哨子控鸟。当艾迪从老巴马手中拿到那个哨子,他几乎不吃不喝,从早晨吹到晚上,一天一天的吹奏,有时候,艾迪甚至独自跑到旷野去吹奏,全然不在乎远处山冈上虎视耽耽的土狼,让老巴马很为他担心。”
“只是直到又一个月圆之夜,艾迪在圆月升起来的时候,头发乱蓬蓬地,眼睛通红,颧骨高耸,他拿出那只哨子吹了很久,那哨声已经令所有人着迷了,但最终周围静悄悄的,一只鸟也没有飞来。全族人都很失望,艾迪放声大哭,他请求老巴马再给他一次机会。天选的法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难道要在艾迪这里被打破吗?当时,无论是老巴马,还是巴马族人看到艾迪的样子,都很难过。”
“老巴马最终拒绝了艾迪,祖先定下来的规矩不能被打破。艾迪只能交出那个哨子,眼睁睁地看着老族长把它交给了族人戴夫。戴夫天生听力不好,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那个天赋,只是把哨子挂在脖颈上,看来是只想把这圣物看管一个月便交还给老巴马了。”
“艾迪认为老巴马把圣物交到戴夫手中,简直是天大的浪费,他对老巴马的决定大失所望,他整天闷闷不乐,后来终于被贪婪之心驱使,潜入戴夫的草屋,想偷走了那个哨子,戴夫虽然无意吹响那个哨子,但看护得却很紧,他把哨子拴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打了死结,艾迪偷哨子时被发现,所有人都很愤怒,最后将他流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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