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方下过雨。
平日里来上班的人尚且不多,更别说雨天。
张均张学士温了一壶酒,正在与自己唯一的手下郑煜对饮。
“汉水波浪远,巫山云雨飞,”张均道,“竟合了此情此景。”
郑煜端正了酒盅,对张均道,“瞿塘饶贾客,音信莫令稀,煜与张兄相识日短,情谊却深,他日张兄劳碌,也莫忘与小弟闲饮。”
“那是自然,”张均仰头饮尽了酒,眼中惆怅将欣喜压得严严实实。
就在昨日,官员调令快马到了翰林院。
张均调入东宫,任左庶子。
调令并非出自中书省,却仅仅是右相府中的一纸文书。
“我自国子监监生时便拜在右相门下,”两人说到后来,张均痛哭流涕,“本以为能仕途顺遂——高中当晚我蒙右相召见,他说还不到时候,叫我耐心等待机会。”
“他说我才学非凡,早晚能有所建树,叫我好好蛰伏,”他边说边抹眼泪,“十年了,子熙,快十年了,我升不上去,走也走不了,我妻带着我儿回了河阳老家,我已经两年没见过我家大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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