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话题的开始,正是东平郡王安禄山。
内有李林甫,外有安禄山,三个新科在一只脚踏入朝堂之后,才发现,自己眼前即将面对的困境,是从前管中窥豹能领略的几千分之一。
郑煜在翰林院的日子闲得发慌,大多数时间都和一群失意文人在一处,也创造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文章诗赋来。于是隔三差五,就被同样悠闲的欧阳朗拉出来,和在东宫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谢暃小聚。
他的上司张均,是翰林院中顶顶悠闲的一个,他入职快一个月才终于见上了他一面。
听说张学士当年也是探花,见到郑煜难免生出些同病相怜之感,于是两人也常常喝两杯——郑学士为官几个月,见识没怎么长,酒量倒是长得快。
更离谱的是,历届进士中排名靠前的,竟然在翰林院中比比皆是。
这些读了一辈子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现在全都被困在此处,绞尽脑汁写夸赞天下清平、宫室繁华、圣人贤明的文章——叫郑煜绝望之余,竟然还能庆幸自己还年轻,没有惨到绝地。
只是不禁叫人胆寒。
有识之士已经被困得成了酸儒,那朝堂上振臂高呼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李舒和谢可儿看到这几人的时候,谢暃和欧阳朗抱着滚在地上痛哭,周围小厮想上前去拉开两位主子,奈何他们抱得太紧,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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