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要散去大半家产,但钱财这等身外之物,远没有命来得重要。

        于妈妈不懂律法,以为只要和县令打通关系,什么事都能过得去。

        其他或许可以,但和突厥人有关的任何事,都不是小事,也不可能就这样过去。

        傅宜看得分明,张晓钰也看得很清楚,所以她们做出了一致选择。

        “奶娘放心,钱没了还能再挣,只要和孙子修彻底划清界限,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您只要好好看着就成,待事毕,我将阿朗接回来,您还要帮我好生教导他呢。”

        于妈妈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总算听进去几分。

        傅宜不愿她过多操心此事,将她亲自送回房中,看着她睡下才离开。

        返回房中,她将最后一点账本整理完毕,靠在圈椅中长长舒了口气。

        眼前恍惚浮现出白日情景,晓钰说得对,就算离开孙子修,她和阿朗以后还要在兰阳长长久久住下去,她不能让儿子一直背负着“叛国贼之子”的枷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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