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妈妈这脚步便再没能跨出去。

        “奶娘,我想同孙子修和离,想光明正大同他断绝关系,这半数家产,是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她一字一句,如泣如诉,掷地有声,她想让这个世上为数不多还关心她的人知道,她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深呼吸几口气,傅宜稍稍平复心情,起身将于妈妈扶了回来。

        她被泪意浸过的眼睛像被彻底清洗过一般,里面闪着灼灼光芒,于妈妈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拉着她的手期期艾艾道:“可是,就算和离,也没必要捐出半数家产啊......你听奶娘的,去求求傅老夫人和傅大爷,请他们出面与县令大人周旋周旋,大不了使些银子,这事也就了了,为何一定要捐这么多呢?”

        傅宜看着她,忽然苦笑出声。

        “奶娘你可知,孙子修这通敌叛国的罪,究竟有多大?”

        不论孙子修是不是真的和突厥人互传消息,只要他沾了边,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况且这一出“畏罪潜逃”,已基本将他的罪名落实。

        虽然傅宜出面揭发了他,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孙子修的妻子,他们没有和离前,这诛九族的罪名里首当其冲连累的就是她和阿朗。

        所以张晓钰才会说,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因为傅宜没办法不伤分毫地从她和孙子修这场“战役”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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