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仅有的一棵皂角树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树下铺了一张脏兮兮的长条桌,看上去是在上面剁过羊肉。至于树干上的累累伤痕,感情是被大汉当现成的刀架了。

        木苒有些嫌弃,这前面的租客是有点不爱惜了。就这样的状况的一家店铺,店主也是要价一千三百钱,铁了心一分不让。

        “阿婆,你就少点儿吧,我们两个女子经营,断不会像之前那个把店铺给您搞成这样。”三娘还在努力,能磨一文是一文。

        面前的老妪鼻孔冷哼,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见她们虽然衣着朴素,到底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哼,前面那个,没到期就把店面退了,把铺子给我搞成这样,还妄图从我这里要回租金和押金。”老太太说着又是一窝火。

        她一个老婆子就靠着这个小店面收租子过活,店被搞成现在这副样子,前面过来看的,连价都不询就摇摇头走了。

        “我也不和你们废话,你们要是想租,就一千二百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租子得年付,押金我也要押一年的。”老太太可不愁租不出去,她这个铺子的地段,大不了花点钱请人重新打扫修缮一下。

        三娘两只眼睛瞪得跟个铜铃那么大,一千二百钱,还得年付,还要押一年,眼前这个鼻孔朝天的老太婆明明可以直接抢她们,却还要租给她们一个破店面。

        木苒却没有犹豫,她和老太太想到一处去了,大不了找人修缮一下,整个延康坊可找不到比这个位置更好,价格也更合适的店铺了。

        木苒连忙一口答应下来,三娘也没阻止,虽然她被一千二百钱的租子给震惊到了,但谁让长安房价贵呢,这个价格确实在这个地段能租到铺子算不错的了。

        三娘本打算回去拿钱,和木苒再商量商量,毕竟没给钱,就还可以再思量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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