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边已近漆黑。

        雨水没完没了地砸在身上。

        他回到车里拧动钥匙,直踩油门,漆黑的越野车逆着车流横冲直撞,速度数值不断上涨,而眼前,雨刮摆扫着窗上的雨痕,片刻清晰,复又被新落的雨水覆盖,红通通的车灯自四面照过来。

        几天前,许言的父亲曾拉着值班民警的衣摆苦苦哀求,说有重要情报,后来陈队领他到会议室,他就如数坦白,想以此减轻儿子的罪刑,那就是——

        碎尸案发生后不久,有人匿名电话给他,指引他找到了儿子藏好的行李箱,假发,高跟鞋等证据,那人说,第一步要把重要的证物销毁,令警察抓不到把柄,他的儿子才有得救。

        但老人未曾见过那人,只知道声音很沙哑,为男X。

        梁晏深当时想起了那辆面包车,被处理的g净利落,不留任何线索,加上现在从几处监控上得到的信息,确定一定跟他有关,那么他也一定就跟第二起案子有密切关系。

        那他的行动地点,就在人迹混乱且脱离摄像区域的农贸市场附近。

        手机震动起来,他单手扶方向盘,右手接听,雨刮来回摇摆,异样的沉默沉坠蔓延,不由蹙紧了剑眉。

        忽的,话筒传出“唔”的一声,在车内轻轻细细。

        却骤然砸得梁晏深身T一震,眼眶滚烫地接近裂开,不敢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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