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简短三个字,像钢珠掉到水泥,发出「哐啷」一声,重重地、乾脆地,在地板留下痕迹,遂不动。那不是云淡风轻,亦不是船过无痕,是一面骤停的时钟──戛然而止。

        钟坏了,时针不动、分针不动,秒针也不动,但时间继续流淌。

        时间被动地流淌,四季说的,夏虫、秋叶、冬霜。它们说,物换星移、春秋代续,花开又落,一样的,地球依然在星辰中旋转,缺了太yAn,亦然。

        叶智妍不避讳谈宋立乐;相反,她怕不谈她,没人要听她。宋立乐是叶智妍心里不可癒合的伤,只要结痂,叶智妍就要把它抠下来。

        痛,痛又怎麽样?就是要痛,她怎麽可以不痛?叶智妍不敢想哪天她不痛了意味着什麽,她必须痛。

        「她走了,去了一个我到不了的地方。」叶智妍自嘲地哼一声,「我很蠢,b你还蠢。我b她嫁给──呵呵,我不知道,他外表一表人才的,但结果你知道吗?」她讽刺地看眼陆天天,「那是她的地狱,而且是我亲手推她下去的。她是被强迫怀孕的,还装作开开心心地邀我吃饭,我以为她过得很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畜生一喝酒就打她。

        「那一天,一样。我常想她当时的情况,她一定很害怕,每天活在恐惧里莫名其妙就会被打。你说,她那样好的人为什麽会是这样结果?要Si也应该是我。」

        「那不是你的错??」

        「陆天天!你不知道。」叶智妍看着她,「为什麽不是我的错?它就是我的错,她??她──还紧握着手机,打给我。我??我没有接,从头到尾看着它响。那个笨蛋,有力气为什麽不打给救护车──!」

        陆天天嗫嚅半晌,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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