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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麦真弦突然发醒,恍恍不安。
麦真弦扭开床灯,只见陆天天身T不停地颤抖,嘴唇翕动,却半声不响。
「天天?」
麦真弦试着摇醒她,她越来越大力,却仍不见她反应,终於抓起她的手臂咬上一大口。
陆天天倏地睁开眼,看着麦真弦,无声地掉起眼泪,说:「对不起。」
「做恶梦了?」
陆天天细细地嗯声。
她做了很恐怕的梦。梦见她的挚Ai离她而去,一个接一个,以摇晃的方式飘走。妈妈爸爸阿嬷,最後是真弦,他们凌在空中,触手不及。她追着模糊的影子,赤脚狂奔,却仍是越来越远。
是了,过去的Y霾像无形触手朝朝夕夕牵动她。
「想说说吗?如果你想哭就哭,没有关系。」麦真弦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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