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这个劫财采花、无所不为的黑道高手终于如一滩烂泥般昏倒在地,再没有任何能力为非作歹了。

        北冥神功不再吸收内力,裴湘的手指离开赖秋煌的眉心,她在原地盘膝而坐,开始有条不紊地调息体内异常充盈的内力。一周天之后,她缓缓睁开双眼,语带笑意地轻叹道:

        “不愧是仁义庄主人悬赏五百两银子的恶徒,这身内力确实比些一百两、二百两银子的浑厚,倒是没有枉费我辛苦奔波这一趟。”

        感叹完自己的收获,状似在自言自语的女子忽然朝着破庙门内望去。清凌凌的目光如有实质,直接落在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让站在里屏息围观了整场战斗的年轻男人眼皮一跳,意识到自己已然被对方发现了。

        “裴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沈浪紧了紧身上的敝裘,从阴影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嘴角噙着一丝浅笑。

        裴湘从雪地上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落雪。

        “沈少侠,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跑到这四面透风的破庙里来了?”

        沈浪无奈一笑,站在庙内朝着裴湘招了招手:

        “裴姑娘进来说话吧,我这里有柴火和火折子,还有一壶好酒,大概能抵挡一下雪夜的寒凉。”

        裴湘望了一眼漫天风雪,心知这样的天气确实不适合赶路回城,便朝着沈浪嫣然一笑,也不管昏迷在雪地上内力全无的赖秋煌,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庙内走去。

        沈浪借着火折子的亮光凝神细瞧,发现裴湘一路行来,好似普通人正常行走,却几乎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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