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贴着褪色海报和泛黄报纸,最上层是从成人杂志扉页裁下来的裸女相片,散不出去的二手烟和发霉的泡面碗混合着发酵成令人作呕的味道,烂得露出弹簧的床垫铺一卷席子就是张床,地面的针头、烟蒂,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地砖,一切都表明这里已被人鸠占鹊巢。
即便花时间清理出来,想置办成能住人的居所也还要重买家具、花钱换锁,于他一个拖家带口的高中生而言,成本过于高昂。
安淳退出屋子关上门,弟弟背着小黄鸭的双肩包,舔着棒棒糖看他,“我们不回家了吗?”
“没有家了。”他不擅长编织动人的童话,而且安楠是个聪明小孩儿,不会因为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而啼哭瞎闹。
“哥哥,我们去捡垃圾吧,”安楠一本正经地说,“幼儿园的张阿姨,她攒空瓶子和纸盒,能卖好多钱。”
安淳笑了笑,他倒没告诉安楠捡垃圾并不能挣很多钱,他打定主意今天先带弟弟找间小旅馆凑合一晚。不过临走前他又顿住了脚步,他冲进乌烟瘴气的房间,从贴满赤裸女体和性感金发女郎的墙面精准地撕下一张穿着花裙子的女人相片,珍重地收入背包。
好了,可以走了。
***
小旅馆脏乱差,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泥沙,床垫下满是臭虫和跳蚤,但是它能遮风避雨,还很便宜,所以安淳交了三天房费,带弟弟住下。
小朋友在这种环境中生活必然不利于健康,于是一放下行李,他就积极地出门找工作,他不挑,能挣钱就好。
旅馆楼下的餐馆恰好在招服务员和洗碗工,要求不高,年满十六岁,能吃苦耐劳。老板娘瞧他白白净净,学生气重,料定他是叛逆期离家出走玩票的城里孩子,然而耐不住他恳切乞求,允了他三天试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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